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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是另一种“啃老”吗?

发布时间:2021-01-02


留学生冯月茹(化名),当初凭着实力考上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家庭条件很不错,平时的吃穿用度也算个“小土豪”,生活很优渥。没想到有一天,做生意的父亲破产了。最初,家人还扛着,瞒着她,直到有一次女孩儿又跟她爸爸要钱的时候,她爸实在扛不住,才告诉女孩儿真相,“咱们家出了点问题,可能没法儿供你继续留学念书了,你自己能不能想想办法?”

月茹起初心里特别难受,也尝试去打工,可仅凭留学生的身份打工赚取伯克利每年几万美元的学费,实在太难了,最后女孩儿不得不放弃了伯克利,去了一所特别特别小的社区大学,毕业之后就回了国,然后销声匿迹。

在中国,每年有几十万的学生出国留学,这一数字在2014年度是45.98万,且有增加趋势。其中,自费留学形式占出国留学总数的90%还多。这意味着,绝大部分留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来自于家庭的投资和支持,一旦家庭经济链条断裂,冯月茹的遭遇随时可能发生在每一个留学生的身上。

在20世纪80年代甚至更早时期,出国留学的学生往往是国内的佼佼者,或公费或全额奖学金出国“镀金”,而现如今,留学教育产业风生水起,随着国内经济的富裕和人们眼界的开阔,留学变得越来越容易和普遍,父母对子女接受国际教育的投资意愿也越来越强。

《2015中国留学发展报告》显示,在有意向出国留学的高中生家庭中,“留学费用”这一项正在发生变化。2015年的调查数据显示,35%的家长为孩子准备的留学费用为10万~20万元/年,26%的家长准备的费用为20万~30万元/年,费用低于10万元/年的占16%,每年为30万~40万元及40万元以上的分别为14%和9%。与2012年的数据相比,费用在10万~30万元的比例明显上升,留学的主要资金来源是“家庭资助”,家庭资助比例及费用都相当高。

同样地,在麦可思对2014届本科毕业生留学的情况调查中,超过90%的本科毕业生留学的首要经济来源是“父母亲友资助”,从过去几年的统计数据来看,“父母亲友资助”也一直牢牢占据留学生经济来源排名的首位,而无论是“中国政府、高校或其他机构资助”、“银行留学贷款”还是“国外打工收入”,都在排名中占据着微不足道的位置。

种种研究调查都表明,无论未成年还是成年后出国留学,在留学生的经济来源结构中,家庭都占据着十分稳定和重要的地位,家庭的经济情况会显著影响学生的留学选择。从这方面来说,留学确实是“啃老”。

那么,出国留学,时间和金钱都花了,就业前景和回报如何?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自2000年开始,绝大多数年份留学回国人数保持了极高的增长率,回国发展成了一种常态,是留学生的一种普遍选择。究其原因,无非是国外工作难找,竞争压力大。已在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留学三年的王颖(化名)今年面临毕业,她告诉记者,“学生签证还可以保留一年,如果一年内没有拿到正式身份,我只有回国。”很多情况下,“回国”并非主动选择,而是无奈之举。

同时,“海归”的实际薪酬水平都低于预期。据调查,约半数留学归国人员的期望月薪在5000~1万元之间,却有32.8%的博士生、40.86%的硕士生、47.74%的本科生月薪在5000元以下,现实与希望之间的落差,是摆在留学生眼前的事实。

胡晓明曾是国内某一国际教育机构的负责人,现在他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每年都会接触大量留学生及其家庭。“有些孩子出国之后,买跑车,乱花钱,不上课,其实部分原因是他们很迷茫。”胡晓明告诉记者,“基本上,所有孩子在高中之前的生活都是被家长安排好的。为什么出国?十个有九个没有答案。这是中国家庭中很普遍的现象,低龄孩子缺乏出国动机却‘被出国’。”

留学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它甚至需要有些并不太富裕的家庭倾尽所有供养孩子在国外的学费和生活费。若不想因留学而“啃老”,胡晓明建议,个人更应该对留学有个清晰的认识,仔细权衡付出的代价和可能的回报,走出盲目跟风的误区,理性留学。

□文/本报记者 胡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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